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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入膏肓(2)

时间:2012-03-19 作者:未详 点击:0次

  我也知道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闭嘴。

  4

  以前米佳特别爱吃零食,以致她的蓝色桌布上总有些斑斑点点的痕迹。那阵子却吃斋念佛一样狠心戒掉了所有高热量的食物,只是每次有重要考试时,才放一块儿曾经心爱的“德芙”在嘴里,借以提神。她开始安静地发呆,开始把琴弹得一通柔情蜜意,一通歇斯底里。

  “严严,他把我整个心思都占满了。”她说。

  而据我所知,另外有一个人的整个心思也被米佳占满了。我说的是F。听说米佳病了迟迟不能恢复,这个人会费尽心机、千回百转地讨到很灵验的偏方,自己却不肯来,要由我代劳转交。听说米佳喜欢哪一部电影的海报,这个人会动员全寝,地毯式搜索地把它找出来,却说恰好自己有,放着又没用。十足的傻瓜蛋。我实在受不了,教导他:“你喜欢她吗?喜欢她你就去和她说呀,你不去和她说她怎么知道你喜欢她呀?她……”忽然觉得这段台词好像已经有人说过了。停下来努力回想,结果发觉唐僧对着悟空循循善诱的样子开始在脑子里渐渐浮现,心里不觉“咯噔”一下子——本是造化弄人,月下老人牵错了线。怎么我这个局外人的神经也被搅得一塌糊涂濒临崩溃了呢?真是罪过。

  暑假里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回家。我坐在电脑前像蚕一样一丝一缕地织我的故事。米佳则坐在床边加班加点地为她的王子织一条蓝围巾,希望能赶得上他初冬的生日。偶尔她会小声尖叫,我知道那是扎到手了,第一次织东西总是这样的。

  有一次望着窗外的晚霞我说:“米佳你看,你们的爱情就像它们,华丽,但无常。”她低下头,眼中有愠怒的情绪。她的头发正日益失去健康的光泽,干枯地纠结在一起;本来清秀的脸日益消瘦。我知道我这个VP一级的朋友正为爱所困,病入膏肓。而我虽然没有袖手旁观,却是束手无策。

  5

  幸运的是K很快放弃了米佳。这段感情仓促地来临,又在最鲜活的时候唐突地死去,丝毫没有委婉的话语、拖沓的告别。这大概就是K待人的风格吧。米佳也不能例外。

  米佳那天淋了雨,后来在街上给我打来了电话。正好我一个人在家,就赶快接她过来找套干衣服给她换。我在厨房和客厅之间一趟一趟走来走去,照看着火上的咖啡。米佳就那么一直在后面跟着,湿着头发,不说话,只听我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我忽然记起妈妈说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跟着她的,一下子疼惜起来。

  窗外的雨水送进来冰冷潮湿的空气。已经临近初冬,大概是最后一场雨了。咖啡很浓,很烫,几次三番地加了糖,醇香、厚重、甚至有些粘稠的味道渐渐塞满了整间屋子。我和米佳喝完了满满一壶,觉得舒服多了。

  6

  毕业以后米佳去了浙江省的一个小城。F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地跟了去,还自己解释说他是个武侠迷,能去金庸的故乡工作很遂心愿。一年以后,这小子成了米佳的男朋友。我想这或许才是他更大的心愿吧。

  我最初担心米佳是不是始终没有忘记K,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需要人照顾,所以随便找一个人来搪塞自己。米佳却不断发来邮件和照片,一步步打消了我的疑虑。她说她和F都喜欢那里窄窄的街道、小小的店铺、用各种不同的字体写着“酒菜饭面”的招牌;喜欢周围早以熟识的肉铺老板、服装店小姐、送水员、踩着旱冰鞋飞快地擦身而过的孩子。她说去年春节他们去了乌镇,黄磊和刘若英拍《似水年华》的那个浪漫的所在。春节的乌镇很宁静,很祥和,是它本身的样子。不像五一、十一假期,连拍个照都要从人群里探出头来。她说他们也去了硖石,到了徐志摩的故居。夜里回来等火车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海宁站前广场绚烂的烟花。她说好天气里F会骑车带她走街串巷地去探险:在茂盛的认识不认识的植物间停停走走,到“一地鸡窝”、“上一当糯米烧卖”这样的怪店里吃东西。她说她现在才体会到:K是烈酒,装在精致的玻璃盏里,色泽蛊惑,但会伤人;F却像牛奶,那么轻易就让人安静,是每日所需,会渐渐溶进血液,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她还说F的工作干得很是出色。她也正在打算考个法律硕士,以免被落得太远,顺便为她滔滔不绝的口才找个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