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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在工厂(2)

时间:2012-07-29 作者:未详 点击:0次



  隔壁生产线上有个嚼槟榔的湖南人,他是厂里比较“资深”的工友,已经干了3个月并提交了转正申请,于活的时候喜欢大嗓门地说脏话。

  但他的声音总是被轰鸣的机器声吞没。二楼的工种必须在强烈的机器噪音下工作,工人们没有耳塞,赵新华曾在二楼帮过两天忙,待上半个小时就被闹得心慌头疼,只能找点卫生纸把耳朵堵上。

  不过有了机器声的掩护,赵新华倒是可以在无聊时大唱《咱们工人有力量》了。

  工人们每天工作12小时,白班夜班两班倒。白班是早上7:30到晚上7:30,中午、晚饭各半个小时。工厂里没有食堂,工业区门口的小餐馆里每天中午都告有大量工人吃“战斗饭”,服务员推着餐车到处走,想要什么菜自取,每顿饭要花4-5元。饭后工人们会掐着时间坐在厂门口抽支烟,半小时一到就必须立刻回去。

  宿舍每间住8人,大小跟学生宿台差不多,却没大学宿台那么拥挤——每个工人的行李几乎用一只手提箱就可以装下,空间自然显得大。

  晚上7点,收工的工友回到宿台。有人洗去满身硅胶烟雾留下的怪味,打扮得光鲜靓丽出去和女友约会。有的工人每月1500块钱的工资差不多1/3是花在服装上的。还有的会三五成群去打台球或者联机“砍人”去,剩下赵新华一个人在小本子上记下一天的所见所感。

  有时候,赵新华会跟上夜班的一位瘦高的保安碰上面,看上去三四十岁的他白天会在宿台研究码报,是个老六台彩民。曾经有段时间,有传言说六台彩中奖号码会在动画片《天线宝宝》里透露出来,他就天天疯狂追看。

  想技术性地搞废机器

  上工第五天,保安拿了一堆台同让赵新华签。

  服务最诺书的内容大概是“我自愿、我接受、我同意,我不追究公司,我不会起诉等等”。而“加班申请”中有。日本人家庭困难,自即日起至离职日止,愿意申请法定正常工作外的所有加班,此申请纯属个人意愿,并最诺“决不因加班时间与报酬等问题向上级提出对××公司的任何投诉民诉请求,望上级领导批准。”此外,工厂还要求他签了“因本人家庭困难”而申请不购买社会保险的申请。

  签完字,摁上红手印,赵新华颇有“卖身”感。他要求保留一份劳动合同,保安说公司还没有盖章,“你章着也没用”。

  赵新华后来打听到,原来这些申请和条款在深圳的不少工厂中都存在,这是工厂规避劳动法的手段。

  刚进车间的时候,工科出身的赵新华摸到机器是真的兴奋。可是没过两天,他就开始琢磨“怎么技术性地把这些机器搞废掉”。

  一站就是12个小时,除了中午在厂门口抽烟时能坐一下。“如果被领导发现,就告被叼,听说三层的车间里,工人每天上厕所的次数和时间都有限制”,回到学校,赵新华对“叼”这个当地用来指代“骂人”的字眼用起来还是很溜。

  搞废机器的“灵感”来自赵新华的一个伙伴。那个大学生在其下厂报告里写了一个细节:工人用小刷子搅一搅自动化传感器,生产线就会瘫痪,等待检修人员恢复设备的过程就是工人们喘口气的时间。

  但这个工厂的机器却不具备如此“优良的性能”。不但如此,赵新华甚至还有些期待设备能一直运转正常:因为如果机器断线,就意味着要把卧式炉打开重新走线,350摄氏度的热浪会在炉盖打开的一刹那袭来,“觉得胡子好像一下子煳了一样”。如果火苗溅落,就要迅速灭火。他在车间里第一次使用了灭火器,却喷了自己一头干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