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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将来救我于水火(3)

时间:2014-06-11 作者:未详 点击:0次



  到了瑜园的路口,我停下车,回过头对他说,“徐总,到了。”他如梦初醒,扭头看看窗外,客气地说,“谢谢你,杨助。”我在后视镜里看着他利落地下了车。

  我知道他单身,所以每次送他,都到路口为止。

  我埋下头,把脸压在方向盘上。过了很久,我直起身来,发动车子。这时我发现驾驶室外一动不动地站着一个人。我按下玻璃窗,他立刻俯下身,严严实实地遮住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安静的三寸见方的角落里低声说,“杨颀,这么冷的天,不要穿裙子了。脖子和小腿要注意保暖。”我呆呆地看着这张如此贴近的脸,从脚趾到手指到心尖,一点一点暖和起来。

  我不是不愿意松一松紧绷的神经。偶尔约个过得去的男人吃个饭,跳支舞,也未尝不可。只是对于爱情,我的确不再存有什么幻想。

  但是我坚持把徐戎当成同事的决心在我见到唐姿的那一刻开始动摇。

  我急匆匆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斜靠在沙发上的一个女人抬起头来,眼神微微震荡,仿佛受了小小的惊吓。我看到一张沉静温婉的古典美女的面孔。她随即平复过来,友好地冲我点点头,浓浓的睫毛一扫,伸手把细长的香烟摁熄,缓缓站起身来。她看也不看徐戎一眼,但在这个拖沓的怪异的时刻,我分明感觉到她根本就是在等徐戎,等他哪怕开口说一个字。但是徐戎看着电脑,完全无动于衷。她略一停顿,终于毫不犹豫地推门出去。橄榄灰的长裙在门口摇曳流转,仿佛拖出一道湿漉漉的水印。

  我傻楞在原地,竟然想不起来我从国资办赶回公司是要取什么文件。

  徐戎烦躁地来回踱步,大口大口地抽烟。

  在烟雾沉沉的办公室里,我有些恍惚。如果我仅仅把徐戎当成同事,那么对于他的私生活,我理应照单全收。那为什么我会觉得心慌。

  新工厂开工典礼那天,公司邀请了省市两地的政商要人和业内专家同行。总经理工作部的同事筹备了整整三十天,会场布置得隆重热烈,火树银花。从高速路出口到工地现场一路挂满了醒目的LOGO。我坐在贵宾席上,看着不远处土坑里刻着红字的奠基石,感慨万千。我对这一百亩地的布局早已烂熟于心,终于这一切即将变成现实。

  突然电话响起来。妈妈在电话那端迟疑地说,“颀颀,你爸爸这几天情况不太好,你有空回来看看他。”我心一惊,立刻说,“妈妈,我这就回来。”妈妈紧接着说,“别让爸爸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好。”我挂断电话,跌跌撞撞往出口赶,眼泪流了一脸也不觉得。我刚发动车子,徐戎就拦下我,“熄火!”他气喘吁吁地冲我喊。我的手颤抖着不听使唤。“出了什么事?”他大声问。我张开嘴,用力说,“脑溢血。”“谁?”“爸爸。”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对我说,“坐过去!你这个样子不能开车。我送你!”我爬到副驾,全身抖得厉害。徐戎探过身子替我系上安全带。一百四十公里的高速路,他只开了五十分钟,进了城,他也不管红绿灯,一路直奔到医院。

  我隔着玻璃门看见爸爸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我握紧妈妈的手说,“没事的,爸爸会好的。”

  爸爸终于度过了危险期。我在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徐戎,兴奋地说不出话。徐戎反倒了解地说,“爸爸脱离危险了吧?一起吃晚饭吧?不介意的话我带个朋友好吧?”我连连说好。

  徐戎的车渐渐驰近,玻璃窗缓缓落下。坐在副驾的女子对我微笑着点点头。雪白的面孔,眉心一颗青色的痣。唐姿。我的心一下子缩紧了,牢牢地冻成了石头。

  从40台单晶炉开始安装,我和徐戎就与基建工程部的同事一道搬进了工地现场刚刚建成的倒班宿舍。每天夜里,我都醒着,一直等到十二点一刻,门缝下浅浅的一泓暖黄忽地一暗一明,然后隔壁轻微的钥匙声响起,我才合上眼睛,安心地入睡。